今日口腔涌起的除了咸,还有酸味。
回了六年的母校,一进校门碰到班主任,突然撞邪了一样躲开。就是懒得和她打招呼。
(啊老师好啊你们好今天怎么来学校了你们是不是大四了要工作么还是已经考研准备出国么你不知道我上
次碰到哪个同学他刚从哪国回来对了你们现在和他还有联系么咿你们好象长胖了喔……)
断断续续说着回忆故事,一些自己一些别人。
4楼的阳台,从前被那对奇怪的疑似恋人占着,每次我们下课要去玩,都只见他们一人立于阳台一角,
默默不语的看前方,好象永远有解决不完的矛盾纠纷。可是后来,他们也并没有在一起。只浪费我们那一点点游戏时光了。
看出去围墙外的低矮平房,依旧毫无章法。某年冬天,屋顶常常有白猫晒太阳,前一分钟见它睡得安详,再转眼它就高傲的走掉了。
顶楼一大块平台,是我玩拖把大战她玩奶油大战的游戏场。
意外在从前教室门口发现某学弟的名字,开玩笑把它圈起来,留了一个不存在的交友电话。算是学姐们对他的特别关照。
又说起初中在寝室,拿拖把当吉他狂扫学伍佰CHINABLUE,当长脚话筒学张国荣风华绝代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学罗大佑嘴角抽筋哼乌溜溜的黑眼珠。女生一个个鬼马成那样,狂笑到半个身子都溜到床底。
脚底下樟树几乎要成林,轻轻轻轻的吻也是惬意的。
还有对面科学楼,高考的夏天一个女生在这哭着对恋人说怎么办怎么办我这次彻底考砸了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午休时候好多人抢着倚到门口去睡觉去看书。可是那里怎么可以睡觉看书呢,我们小时侯真是艰苦朴素又怡然自得。
我想到高一补课时去过的教学楼,三面环绕,阴气逼人,水泥台上爬满青苔。好象是冬天,我和YJ刚成为朋友那会。
她说去找找,找找又不见。
我倒怀疑是梦了。
正午她在阳光里叠被,扬了扬手臂,抖落一室的尘埃气息,一叠,再叠,再软软的拍了拍,像拍打某个弱小生命。
想到十年,二十年后,我们该成为什么样子,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