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们爬上山顶睡觉,大约早上九点多,有叔叔阿姨晨练完毕饮普洱。
我半躺靠着柱子,迷糊中听到那两个瘦子说着这样的对话——
-你头发好少哦,会不会中年秃顶?
-不会的。
-会吧。
-不会的,脱发不是这个原因。
-哦,不过可以植发
-植发是不是把头皮挖一个洞,把头发塞进去?
……
……
然后我就睡着了,还梦到有90后小女生在我耳边对话,她们说,我第一喜欢格丽泰嘉宝,第二喜欢玛琳黛德利,
第三喜欢英格丽褒曼,听得我好开心。
醒来以后我想起睡前那两个人不经过大脑的对话,连忙自省,搞不好我和瘦子1号的一贯对话都是这样脑残的,
难怪瘦子2号总是在旁边偷笑。后来提出一个idea,说要藏个录音笔在身上,两个人就这样单独nonsense一整天,
回来听录音,一定会明白谁是最可笑的人。
2.
我觉得瘦子的身体都好奇怪,女生像男生,男生像女生。
可是睡起觉来又都像小天使。
当他们靠在一起,他们自己说,像一颗钉子钉在大理石板上。
3.
我翻出高中除了透气什么都透的校服,胸口赫然印着师大附中四个字,去参加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缘何而起的读书会。
里面有学姐,学姐的学姐。为了欢迎我以及两个瘦子的翩然而至,她们特意准备了水果茶里泡烂的香蕉苹果橙。
诧异于我们的台湾腔,她们管我们叫来自武汉的台客,简称汉客,因为是三个,所以叫汉客斯(HANKS),
不依不挠的挂拉学姐把这个冷笑话推至冰点——你们有谁英文名叫tom的么?
又在晚饭时淘出一个货真价实的90后学弟,之前组了电音band出了CD还颇有名气,
我们问为什么要解散掉呢?他说因为开始红了,就不想玩了。
4.
想起我们的来历——24小时前只是预备去武汉大学门口吃个刨冰,24小时候后我竟然出现在湖南师大附中校友聚餐会上,
与素未谋面的学姐学弟,并且带着我的两个大学同学!这样酒喝到一半觉得自己轻飘飘起来,飞到天花板上打量一桌人还有自己。
有人来疯,也有习惯性沉默,有强势话唠,也有不紧不慢面对围攻,
有笑嘻嘻也有硬梆梆,还有无意尴尬和故意难堪,总之,个个表情都放大,像足菜市场版的夜宴。
我大约暂时患上他说的人格表演障碍,惟愿这餐饭不要吃完,大家心怀鬼胎一直坐着就足够看。
5.
她上下扫我的制服诱惑装,说你今天真的雷到我了,我说是啊是啊我是脑残90后,就拖着手越走越快,
力图装出活泼样,转头看见两个瘦子,在后面笑得满脸皱巴巴。
她手机里有首歌,是一个叫拇指姑娘的唱的,开头是这样——
如果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会啊会一直找吗会啊会一直找到死吗会啊你撒谎。
6.
在回武汉的列车上,我们毫不免俗的玩起自爆与互爆的游戏。
其中一个说了一段“元霄节+美食城+南瓜饼+烟火+蓝宇”的故事。
说的人趴在桌上用手臂挡住嘴巴,听的人面面相觑不吱声,好像上学时候上课讲小话。
说着说着我竟然突然想起你叠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