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拉威尔的波列罗就很想念友友。那个加拿大的老教授站在指挥台，示意后排铜管小声再小声。是循环往复的，他手臂在空中画圈，要蹑手蹑脚的前进，忍着，再爆发。好几个暑假他们都在楼下排练，有时我们先散了就在旁边等她，排抒情段落时，一排大提琴手就像空中大雁，臂又长，又整齐。

   出现song F时就想到汉口江滩。彭坦出奇白且瘦，演出前马达在洗手间门口遇到他只差没说原来你也在这里。我才知道原来有一首这么好听的歌，令人甚至要奔跑起来。那时我们都跟谁玩啊，是不是搭讪了青旅一个陶同学，后来坐船回武昌，带着一个美国佬，下雨了是不是。唯独不记得季节了，是07年冬还是08年春，反正想起武汉总是冷的。

   新近的回忆反而不能成段了，都是絮絮，诉诸感官。
   比如皮肤和条纹被套的摩擦，日光灯叮叮眨两眼再亮，轻微咳嗽或呢喃，肋下一道痕，弄脏的白底起褐色花窗帘板结不流利，一缕细软头发虬上手指一丝凉，眉尾藏在刘海里略微飞起来，心跳漏了拍。

    串不起来了，都是夹在光线里摇摆。

    想想也不是没有过大篇章，三两句就定了三五十年未来。
    啊，如何才能记不清那时候的事啊。
    转眼我都到了十八岁。
    头发掉了一大把，而记忆的难以消退仍是个难题。

    事后又会忍不住跟朋友炫耀，看女友多可爱，一点不带虚情假意。

   天冷，电热毯暖风机加湿器三机齐下，泡完黑芝麻糊再来杏仁榛子霜。

   又捡回Bette Davis来看，仿佛为了证明自己gay taste依旧坚挺。《彗星美人》
看一遍颤抖一遍，才意识到所谓Bette Davis' eyes其实就是小脸配金鱼眼，桀骜的眉，
和45度俯视看人，于是整个世界都被她鄙视得一文不值，连眼皮全开一下都懒得。

（又查到她生日是10月25，当即震惊了下，但又说不上有什么好震惊）

    很久不去KTV,一去竟发现最想唱的是张国荣和罗文，像发现新大陆一般
嚷原来哥哥这么好看的。小软和三少点了twins+boyz死性不改，金童玉女
画面不能更好看了，可是现在四人里面一个搞艳莫道不消魂照门一个结婚又离婚
一个搞基还出柜，此类故事若要拍成电影，还嫌剧情太紧凑大转弯太生硬呢。

   想起来我也是喜欢过at17的啊，也不是说现在就不喜欢了，
可是再不能觉得她们是姐妹淘在床头弹吉他很温暖了。

    那天去机场，一路都是山。想起上个冬天，和人下山时选错路，饥寒交迫中
还能唱梅兰梅兰我爱你，像得了 ** 丝毫不觉得要为引错路而受责。也不知到现在，
是否还有那么多歌，够放心的一路唱到山脚亮灯。

是无害的美丽。

1. 

   连着两晚去看了小川绅介。日本国古屋敷村和三里塚之夏。差点忘了纪有暗香盈袖录片是可

以这样拍的，从不担心没人看或不好笑，一年年拍下来最后倾家荡产就径直载入史

册了。连观看都是种挑战，你眼皮合上我即刻摇晃你，等我昏睡又醒再问你错过了

种稻谷还是烧煤的什么情节。两个半小时后银幕拉起，好看么， 好看的，小川绅介

哪，能说不好么。

2.

   忍不住要一再说从电视台听来的段子：第一天某女编导剪片至深夜两点回家，丈

夫已熟睡，于是女编导挨着丈夫躺下，凌晨6点起床继续去台里剪片丈夫还未醒。第

二天3点回家，丈夫依旧已熟睡，依旧挨着躺下，早上7点出门丈夫仍旧在睡。第三

天提前12点回家，丈夫熟睡，这时女编导才发现，原来丈夫已经死在床上三天了。

   说完这一段，三少和我爆笑，三秒后两人脸又马上垮下来只觉得一阵阴森，自我

调侃和鬼故事原来就一线之隔。也为着这一段，一再推迟去电视台实习，只觉得踏

入那门便离与鬼共枕三夜而不自知的女编导不远了。

3.另一则互相挖苦的对话是：

-你是，因为性冷淡无法满足如狼似虎老婆而倍感内疚的中年男子，且发福。

-那你是，心痒包养小少女结果玩上身甩不掉遇到新人又诚惶诚恐的假风流。

4.

  珠海的林阿姨。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湖南，她回，哦，珠海好多湖南妹，不是二

奶就是做鸡。说完也不笑也不蹙眉，就当是向我介绍了当地风土人情。剩我一脸错

愕，被她女儿讥笑几天几夜小姐二有暗香盈袖奶湖南妹。

   晚上睡觉，已经熄灯。她突然从床头端出一团黑色毛发，在我面前梳理。好看吧，

我新买的假发。然后翻出手机，一张张都是戴着波波头假发的自拍照。大胸，穿

低胸吊带，豹纹，鲜红人字拖。告诉我她的脸是电影明星的脸，无比诚恳的说，就

跟说珠海湖南妹做鸡做二有暗香盈袖奶一样令人无法反驳。说这些的时候像是完全忘记女儿满

腹冤屈怨恨的躺在沙发上沉默已经数小时。

   要看我身份证，我说别看，丑。她说看看呗，看完说，哇，丑。

   临走时急急的推我上机场大巴，省却挥手道别感谢这些。猜她没记住我名字，即

便塞了一大袋衣服皮包化妆品要我带回去，也一把鼻涕一把泪让我一次次递卫生纸

都来不及。

  反正她叫我诶，我就回答诶。

5.

  澳门官也街，街正中几级台阶上去一座坡，坡上僵持了好似一世纪。情侣吵架吵

到名胜景区也算是谈情投入。一个要走要散，一个不准不愿，又不开口留。惹急了

就把她棒球帽扔下山坡，看她翻身下去捡，说，只是不想你走。低低的一双湿漉漉

眼睛看上来，是伤不是怨。心就软了，伸手去搭。就好了。

 在赌场也是。赢了钱，一个说快吻我，另一个嫌恶说恶心，然后搭着肩还是吻了。

6.

  室友小心心，把对男友的责备都照搬到我身上。凉薄，绝情，嘴巴一级伤人，还

戴着开朗体贴的面具，罪加一等。越说语速越快，听在我心里竟生出了得意，那你

不就是爱这样的人么。你要选择做小孩耍赖撒娇，就得做好被人宠溺也教训的准备。

而我要讽刺挖苦要灰色行事，就必然会遭愤懑还击黑白皆不讨好。

   若认定了自己是爱浮华扭曲龙卷风吞噬一切，那么宽容豁达所谓平稳的精神世界，

若没有就没有，有了就当是馈赠吧。

   此种情形，或则二人筑起围墙坚不可摧，或则拆墙撤瓦岌岌可危。全在乎墙内人

热望一念之间。

7.而被冠上partner for lifetime时，我竟无可反驳了。

    为什么女主唱们都要留长发？因为要缠绕要挥舞要凹造型！樱桃帮是这样，lucky Q是这样，

eye of violence是这样，Msays更是。从始至终未以真面目示人的女主唱就靠过腰长发如瀑布

倾泻一身，腰肢摇摆，又突然坍塌，只用手肘搭在话筒架支撑全部力量，简直像看杂技团美艳

女郎身缠大蟒做魅惑演出。

  我右边站着个略臃肿超长睫毛美瞳厚粉且不匀少女（是的，90后都不分地域差别的一个样），

openning前掏出相机45度自拍，我看她屏幕，又看她本人，决定再也不相信facebook头像里

那些瘦脸性感妞。演出一小时，90后宠辱不惊，既不拍掌也不挥手，直到一个名叫GONZO的四人

乐团上场，90后与她的90后伙伴们纷纷高举起心形牌，正面是GONZO,反面朝向自己的是两个

“仔”字。果不其然就开始充满青春荷尔蒙的尖叫，特点是只有起没有落只有强没有弱，基于保

护耳膜的需要我礼貌性的低头用一根手指压住耳朵，转头看见旁边另外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女

生，两人尴尬相视而后一笑。

    后来AT17来了，我的青春荷尔蒙开始发作。这时换做之前与我相视而笑的女生，礼貌性低头捂耳。

    再后来，hocc来了，没有人捂耳了。

    在吧台领了酒喝，一路挤出去看到某侧脸像极张芸京，再回来看时又不见了。

    散场时已过1点，入场时坐满人的门口广场空无一人，且难能可贵的还留着白天的垃圾。找了

一处干净地，抽了一个月来第一支烟，买了海尼根决定回去续自己的摊。
 
    在绝无行人的新生南路上游荡，长柄伞拖地发出滋滋响，说服了自己接受一人看两人演唱会，

一人走两人的夜路，一人为两个人喝醉，是生命的常态，便拦了车回去了。的士穿行于高速公路隧道时，

又傻兮兮的嚷着别睡陪我回去喝。

    当然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里普还没有进入她的思考语汇，尚不能成为她概括未来的一个统摄性主题。  但是这不妨碍

她列出如下：短发，长脸，白皙，鱼尾纹，脸部轮廓清晰，身体线条模糊，坐在那里，是纪

念碑式的存在。借着这种细致到肌理的描述，她在小小年纪已获得了对自己人生的掌握权，

仿佛攥着咬剩的苹果核在手心，果肉早被啃噬，反而有种安全感。

  一个旅人一旦确定了目的地，时间又充裕得足够，在路径的选择上就变得大胆起来。既然

条条道路通罗马，她索性把条条道路都游览一遍，这是一眼看到衰老的人所赋予自己的特权。

2.在编造着少女雷晓红与梅丽尔斯特里普之关系的时候，我正沿校园一条沟渠夜行，沟叫醉

梦溪，好像里面潺潺流的都是酒，连着更大一条沟叫景美溪，景美溪又连着新店溪，最后连

着淡水河，如此一来，整个台北就在脑子里流淌了一遍。想着前一刻在干嘛，在以沉默方式

争吵抵抗，在深知欲言又止杀伤力之强大时仍以“没事，拜拜”做结，怀着诀别心情逃离现

场，强装成视死如归的勇士，心里的台词是——如此。也罢。便嘱托自己能寄情于山水，什

么愁怨都应该随着醉梦溪北去。

   山真不像山，倒像是夸大版的盆景，林木再茂盛，都有错落的致趣。水也不像水，掩埋

在齐腰深的草地里，不是哗啦啦声响根本觅不出形状。本来只是想在桥上抽根烟，却不小心

一路走出开阔地，是政府修的沿河脚踏车道，有欧巴桑骑着小小脚踏车迎面而来，车前还有

银色灯，在离我大约三米距离时突然车体倾斜以缓慢速度朝一边咔咔咔的倒去，欧巴桑也随

着咔咔咔的节奏喊着啊啊啊，好像少女初学骑车，让我一时呆住，尴尬顿生，在之前郁积的

情绪面上划开一条透气的口子。

    下山路上遇到蛛网，比骑脚踏车的欧巴桑更加令人惊异，其完整精致程度简直可以荣登

“我所见过的最完美蛛网”前三名，锦上添花的是，蜘蛛就蛰伏在网络正中，大约是等待猎

物送上门。我被这小小生物体的宁静状态挠得心痒难耐，又不忍破坏几何上的完美，便在歹

毒与恻隐之心间找了个平衡路线——ark royal巧克力滤嘴抽进去是甜吐出来是苦，一阵阵

白色烟雾朝准小蜘蛛飘去，半支烟功夫，它终究抵不过尼古丁焦油进攻，逃离了自己领地。

     事成之后，心满意足离开，耳机里照例放着tizzybac唱but u'll see, I'd make u

see every detail of this damning life, 看溪对岸点点银色灯做水平运动，想是欧巴桑

们的夜间脚踏车大军，便自己抹杀了从前“我愿你与我同看风景”的愿想。正如你声音，你

体态，你脖颈后气息我也不能与你分享，那么此刻我眼前所见又与你有何干。时空错乱，言

语陷落，继而是情感投射又被生生打回，这才是生活的常态啊。

    下山后现实世界一片通亮，才发现原来蹭得脸颊痒痒的不是头发，而是一根银色蜘蛛网。

和chi各自捧了相机在街上店口山前拍，街上叫嚷着卖的我依旧一件也不识，初想细看或尝

尝摸摸也好，但全都来不及了。热带物产丰硕且奇异，惹人贪心肆起，但一件也不识，
最终只有死了要带回去一件的心。

连等公车也是热带式的。坐在车站长椅上，（椅是木的，漆成白色，靠背雕简陋的花）就眼
看太阳落到山后面去了。车迟迟不来，原来是一个钟才发一趟，也难怪要配罗曼蒂克长椅,
打发日暮时光。

就在马路边，空气也是好的，光线也是好的，对面三两个国中生和大黄狗同坐在7-11门口。
只有成群机车党一从一从疾驰而过，我们便推测他们是要奔赴不远处乡间地头的群殴，一村
男人与另一村约在太阳下山时在庙口决斗。

我拿出前几日买的邱妙津来读，丝毫也不担心她会受冷落。她也不显出急的样子。来了一班
别的车，我说要坐么，转车也能到的。她说不。再来其他车，我说这个呢，她说不。

她话少，但又逗趣，我便专挑痴话说，有时她不应或假装不应，便自然让语言散在空中了，
我亦不必去捡拾，空荡荡落得清闲。

2.元宵节那天也是如此。稀落的时候才看得到惊喜。

游故宫，镇馆之宝是玉雕成的一块烧肉一株白菜。独自从这一馆游荡至另一馆，重蹈覆辙是
经常。走进一间空荡荡的，除了我无其他游客，却听到清楚有歌声，就在室内盘旋，并不
隐约。我转身见到，是清洁员阿姨，一边擦橱窗玻璃，一边唱《踏雪寻梅》，一字一句毫不含
糊。响叮当响叮当之后，又马上接了另一首。我疑心她是知道我在那的，于是更为她如此坦然而肃然起敬了。

去芝山，看了奉为经典的迎神活动，青壮年男子轮流赤膊抬轿，轿上供着土地神，自响彻天
的炮竹烟花上踩踏过，转几圈。如此，惨烈还是喜庆实在难以分辨。更有锣鼓在前，居民夹道。
我起初兴奋，炮仗一丛丛响便一声声跟着人群叫嚷。过了足足一个钟头，轿子也没抬出50米一条街。
便再也难得动了。
又是遇到chi同学，与我同样冷淡的水瓶女，两人坐在街角藤椅，随手拿别人丢弃的
报纸招聘版，逐行扫描岛内各稀有工种。譬如“急聘：少爷”“招：工作伙伴”，
发现并无任何工作适合游手好闲，就在互相指摘中开怀了。

3
天彻底热起来的时候，挑了最热一天，去阳明山。
没温泉，没酒一杯。正碰上花季，一月下旬开樱花，四月上旬紫藤花，三月呢，杜鹃漫山遍野，真正是映山红。

才知道海岛的山这么不温柔的，但也不诡异奇崛。各类深浅的树扑扑往外冒，完全坏了山的轮廓。
嚣张的是山里的生物，硕大的山蚁，扛着更硕大的毛毛虫尸体急速穿过台阶，又有尾巴是湖蓝闪光的蜥蜴，
趴在橙色的五瓣花上悠游。山顶完全不是突的，有农庄，有苗圃田畦，
还有稻草人，守在满地油菜花面前，海拔已是1000米。

在山脚草坪看到小康之家，daddy mommy和男BB女BB,爸爸与女儿互掷飞碟，不管飞近飞远
抓到抓不到女孩都是惊声尖笑，像上了发条停不住，最后爸爸恶作剧似的把飞碟往花丛深处一
扔，那女儿照旧屁颠屁颠去捡了。
便觉得这父亲真是好样的，待亲生小孩如伙伴如玩物。

山里上下兜转了六个小时，等公车再加半个小时，上车碰到椅背便困过去。天完全黑，窗外花阴影更重。

想起冬天时候，和谁爬山又下山，一路笑嘻嘻又心慌慌，哼了许多艳俗的歌，只觉得轻佻是这样好，

现在想的却是，千山万水，春光明媚，比不上在你身边徘徊。

最好看是五六十年代。就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荡起双桨，爸爸妈妈上班穿着白衬衫下班洗把脸我一边听小喇叭一边做作业的年代。

海鸥相机，搪瓷壳保温瓶，缝纫机，整齐罗列在车间里商场里，售货员穿着刚包住肩膀的的确良短衫，露出藕节一般的手臂，下摆松开刚好停在盆骨以上。小区里听大哥哥讲故事的少先队员，小男生脚上是高帮帆布鞋，小女生连衣裙上有小熊和气球。

一律黑白照，但万紫千红总是春。

后来在餐厅门口漫长的排队，牙牙就来了。
军绿色大衣似freaks and geeks里lindsay那件，青春的身体却故作漂流落魄样。
我没料到她语速这么快，一茬接一茬，像单口相声演员有抖包袱恐惧症。
然而话一停下来整个人也停掉了。特别是朱哲琴一般的长发垂在两边时，她坐在那我以为她要睡过去。

我说你多像天秤啊，话多又碎。她又立马回到天蝎的记恨上，在我耳边念叨了一晚上：好，我是碎烦的人，我是碎烦的人，我是碎烦的人哪。有一瞬间我看她靠在墙上，头低得不能再低的摆弄手机，便觉得之前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些个女人的名字都是相符的。

落得这么一个结局：她觉我风凉但伶俐，我觉她利落又深情。

再后来，她回杭州，我照例误了末班车。便一个人沿着四川北路走。
撞见12点还在营业的面包店,一片黑灰色的骑楼下亮了一家橙黄，兴冲冲挑了肉松菠萝包，最酥黄的一个，味道平凡得吃过下一口便忘了上一口。如此随处可见，才引发感恩之心。

又撞见百货公司过12点买一百送一百。装出很要买点什么的样子，把一楼每家柜台浏览了遍，也会学着阿姨们在花车里翻翻，拎起长靴短靴三寸高跟鞋，怡然自得于装模作样。

撞见多伦路是黑的，有路灯也还是黑，黑得像时光隧道。甜爱路倒是亮的，但因为长而窄，也不敢接近。
鲁迅公园几乎一下没认出来，树木都是森森。原来这一片统称“欧阳街道”，我站在路牌前看了好久，怎么以前从来没发现这个名字？会不会天亮再来找，这路牌就消失了？

路上是一直有人的。hotwind里女服务员在卷闸门后收纳鞋子，一弯腰露出一片雪白。有裹得肥厚的路人静坐在公车站，但彼时所有公车都过了末班，便觉得他像化缘的和尚中途歇脚，可能还没搞清楚要去哪里。

最清楚的还是自己的影子，牙牙刚说的鹤一样的姿势。她真不了解，脚踝有力的人是忍不住要弹跳的。

走到虹口足球场，夏天小九送我回去的那站，仿佛功德圆满，便拦了的士。
一上车就口干舌燥，才想起一路都在哼着歌。然而唱的是什么，已经不想记得了。

1、有相貌没有身材or有身材没有相貌
B

2、被同性导演潜规则随即走红or一辈子跑龙套
A

3、没有胸or没有腰（如为男生，请假想自己为女生，以下同类问题皆照此法）
A

4、有性没有婚姻or有婚姻没有性
A

5、婚后无爱or婚后无性
B

6、对方性冷淡or对方性亢奋
B

7、自己性冷淡or对方性冷淡
A

8、ONS:李宇春or曾轶可
A

9、恋童癖or窥阴癖
A

10、父女恋or姐弟恋
B

11、热死or冻死
A

12、公众场合拉裤子or沙漠里缺水致死
A

13、年轻时无成就or年老时没依靠
B

14、一周无网络or一周无手机
B

15、被猥亵or结扎
A

16、被性侵犯or无性生活
A

17、彼此约定都可以出轨or彼此约定都不可以出轨
A

18、脱人比黄花瘦光了被人拍or穿衣服被人摸
B

19、ONS:芙蓉姐姐or杨二车娜姆
B

20、被男上司潜规则or被芙蓉姐姐包养
A

21、片酬超高的***or片酬较低的三级片艳莫道不消魂星
A

22、男友跟妓女上帘卷西风床or男友跟美女上帘卷西风床
A

23、国际都市拿低保or三线城市过小康
B

24、有财富无民瑞脑消金兽主or有民瑞脑消金兽主无财富
B

25、为家庭放弃事业or为事业放弃家庭
B

26、憋尿or憋屎
B

27、截肢or毁容
A

28、一辈子文盲or一辈子失明
A

29、空薄雾浓云愁永昼难or海难
A

30、没 ** or没高潮
B

31、ML:时短但剧烈or时长却温吞
B

32、ONS:舒薄雾浓云愁永昼淇or林熙蕾
A

33、ONS:梁朝伟or金城武
A

34、对方很丑很爱你or很好看但没那么爱你
B

35、噎死or饿死
A